他端着咖啡,站在摄影棚门口,看着里面那道印着问号的布帘。
布帘左边是神话,右边是笑话。
但此刻,两边的人坐在一起吃饭。
谭咏麟脸上的创可贴,沾着米粒。
狄龙在教成龙,如何摔得既有美感又好笑,张国荣在笔记上,画香蕉皮受力分析图。
那道布帘,在中午的阳光下,薄得像不存在。
下午一点,拍摄继续。
《英雄傻色》第十五场:
陈永仁在赌场,以为自己拿了俘虏豪斯,热血上涌拔枪指着庄家。
谭咏麟已经换好衣服,花衬衫,金链子。
头发抹了太多发油,在灯光下反光。
他坐在赌桌前,面前堆着筹码,表情是赌徒特有的、混合了贪婪和侥幸的狂热。
“Action!”
谭咏麟翻看自己的牌,眼睛逐渐瞪大,呼吸加重。
他看看庄家,又看看牌,嘴角开始上扬。
那是压抑不住的、以为自己要赢的狂喜。
他猛地站起来,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。
“别动!”
他大喊,手伸向腰间,这里原本该是拔枪的动作。
但他摸了个空。
表情凝固了。
他低头看腰带,又摸了一遍。
脸上从狂喜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慌张,从慌张变成绝望。
最后,他慢慢从口袋里,掏出一把亮黄色的玩具仿真枪。
和上午狄龙那把同款。
全场静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