咧嘴笑:“赵生这话实在。我们这帮老家伙,还能听见自己当年的动静,比喝什么都补。”
陈伯正巧端着一大锅,新煮的陈皮绿豆沙上来。
热气腾腾:“补就多喝两碗!今天这绿豆沙,下了猛料,新会老陈皮,清热解暑,专治你们这种熬夜弹琴、吵架、画漫画的内热!”
众人笑闹着接碗。
糖水铺里,甜香、汗味、笑声混在一起,嘈杂得让人心安。
黄沾再也按捺不住,小心地把母带推进开盘机。
“闲话休提,耳朵收货!第一首,《顾得摸你·清水湾》!”
按键按下。
沙沙的引子后,吉他声像清水湾清晨第一缕漫过片场的薄雾,缓缓流泻。
还是《OneMansDream》的骨架,但魂儿全换了。
那低声部,细碎如锯木屑的拨弦。
中段清冷如海雾掠过窗棂的泛音,还有高潮处那个故意“迟到”片刻、让心悬空一拍的和弦。
一曲终了,只有风扇声和窗外渐起的夜市喧哗。
“干。”
黄沾哑着嗓子憋出一句,“这他妈是把整个片场清晨的‘懵懂劲’给录下来了。那个迟到的和弦,是徐克吵架吵到一半,突然忘词了吧?”
徐克瞪眼:“辉哥你神了!我那天跟道具吵‘冰箱门夹头’的弧度,吵得正嗨,忽然想起我阿妈说‘怒气伤肝’,瞬间哑火三秒,差点憋出内伤!”
满堂大笑。
笑声中,音乐继续。
《铜锣湾的雨》带着都市躲雨的仓促和狼狈;
《深水埗的暖》满是街坊邻里的烟火气;
《红隧回声》里,吉他像一道影子,与模糊变形的城市噪音对话,若即若离。
当《九龙城寨1978》响起时,粤曲老伯沙哑的吟唱与吉他轮指缠绕。
勾勒出那个,即将消失的庞杂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