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三米高台摔下,腿骨断了三截,接好后就瘸了。
威叔空手上台。
站定后,他深吸一口气,解开旧夹克的扣子。
里面是件,洗得泛黄的白色汗衫。
胸口印着,模糊的“邵氏兄弟”红字。
“我打不动了。”
威叔开口第一句。
台下安静。
“最后一次上镜,是七一年,《十四女英豪》,演个被一刀砍翻的倭寇,镜头零点五秒。”
他笑了,皱纹堆叠,“但今天,我想再打一次。”
他缓缓摆出起手式。
洪拳的“开门礼”。
动作很慢,慢得能看见他手臂肌肉的颤抖。
能听见关节转动时,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然后他出拳。
第一拳,直拳。
手臂伸展到一半,就滞住了,呼吸粗重。
他咬牙,继续。
第二拳,勾拳。
身体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台下有人惊呼。
第三拳,劈掌。
手掌劈到空中,五指张开,又慢慢攥紧。
像要抓住什么。
三招打完,威叔全身汗湿,扶着讲台边缘喘息。
汗滴从花白的鬓角滚下,砸在木地板上,溅开小小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