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。”
赵鑫翻开第一本册子,“《乱世文情》,许导的剧本我看完了,文笔好,结构稳,但,”
他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:“太像‘电影’了。”
许鞍华皱眉:“电影不像电影像什么?”
“像真的。”
赵鑫敲敲册子,“第三章第七场,沈清如发现丈夫是地下党,熬夜给他补衬衫,还在补丁里缝纸条,这场戏你现在怎么想的?”
许鞍华推了推眼镜:“用长镜头,静默,窗外炮火对照室内温情。”
“错。”赵鑫打断她,“这场戏应该这么拍,”
他忽然抓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。
走到会议室角落的电风扇前,把茶杯放在风扇底座上。
“假设这是煤油灯。”
赵鑫说,“然后,”
他猛地扯下自己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拍在许鞍华面前。
“这是那颗要缝的纽扣。”
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“现在,许导,你演沈清如。”
赵鑫把纽扣推过去,“没有剧本,没有台词,就做一件事:把这颗纽扣‘还给’我,但不能直接给,要让我‘感觉到’你想说什么。”
许鞍华愣了几秒,盯着那颗纽扣。
她慢慢拿起它,走到窗边(假装是窗)。
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纽扣,又抬头看看赵鑫(假装是丈夫)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,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动作。
她没缝,也没写纸条。
她只是把纽扣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,心脏的位置,停留了三秒。
三秒后,她把纽扣放回赵鑫手心。
手指不经意的,划过他的掌心。
做完这一切,她转身走回座位,全程没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