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荣成说,“我拆开看了,里面是高频信号发生器和微型电池。如果我没猜错……这玩意儿能在特定时间,释放干扰脉冲,让我们的灯光控制程序错乱。”
徐克盯着那个小玩意儿,突然咧嘴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阿荣,”
他拍拍马荣成的肩,“你知道最好的特效是什么吗?”
“是……是什么?”
“是‘意外’变成‘设计’。”
徐克眼睛在黑暗中发光。
“有人想让我们‘卡顿’?好啊。那我们就设计一个‘卡顿’,然后让这个‘卡顿’,成为整场秀最他妈动人的瞬间。”
他掏出对讲机:“保安队!铁拳李在不在?来模型区!我们捡到个‘礼物’,得好好谢谢送礼物的人!”
清晨6:08,TVB电视城技术部。
陈副主管,盯着监控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悬空。
他面前是《一个人的春晚》直播信号调度界面。
再过四十三天,除夕夜晚上8点整。
他只需要在几个关键指令传输时,偷偷插入0。3秒的延迟……
就像给一首流畅的歌,偷偷塞进几个几乎听不见的、硌人的呼吸口。
不会太明显,但足够让专业人士皱眉。
让观众潜意识里,觉得“哪里不对”。
他的旁边的电话铃响了一下。
里面传来个陌生的声音:“陈先生,早茶饮了吗?深水埗‘祥记’的萝卜糕,你老婆最爱吃那家,今天好像没开门。真可惜。”
陈副主管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
他老婆今早,确实说要去买祥记萝卜糕……
办公室门被敲响,这次有人送来一个文件袋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祥记紧闭的卷闸门,门上用粉笔画了个笑脸。
笑脸下面,一行小字:“萝卜糕我们买光了,请你老婆吃。下次想吃什么,提前说。”
没有威胁,没有恐吓。
比威胁更可怕。
陈副主管瘫在椅子上,汗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