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守业走到赵鑫面前,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把手里的公文包,往地上一摔。
“砰!”
牛皮纸炸开,里面不是辞职信。
是五份签好字、按了手印的合同。
《新独臂刀》制作人聘用协议——郑守业。
《俏探女娇娃》制作人聘用协议——梅姐。
《七十二家房客1977》制作人聘用协议——吴生。
另外两份是《鬼马双星》和《漩涡》。
每一份的签名栏,墨迹新鲜,力透纸背。
“赵总,”
郑守业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,都像钉子在水泥地上砸。
“我郑守业在邵氏二十八年,没学会在报纸上跟人吵架。”
他弯腰捡起合同,拍掉灰,双手递过去:
“这五部戏,我、梅姐、老吴,还有老林、老陈,接了。亏了,我们认罚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睛发红:
“拍戏的时候,别让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,脏了片场。”
全场死寂。
然后,梅姐上前一步,把手里的小本子翻开。
声音冷静得像在报账:
“《俏探女娇娃》女主角,我连夜约了七个新人试镜,三个有武术底子,两个是舞蹈专业,还有一个是警校退学的,她姐姐是女警,能提供专业指导。试镜安排在今天下午两点,徐克导演必须到场。”
吴生摘下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:
“深水埗我蹲了三天,剧本第一幕写完了。但需要陈记糖水铺授权,我想把糖水铺写进电影,当主要场景。陈伯那边,赵总您得去谈。”
另外两个老制片人没说话。
只是默默从包里,掏出预算表、场地勘察报告、演员联络清单。
厚厚一沓,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赵鑫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接过合同,翻开,一页页检查签名。
“郑监制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