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栋不解,“这不是很有意境吗?”
“因为假。”
赵鑫说,“塑料樱花,再像也是假的。我们要真的——跟场馆方谈,演出当天,从馆外移栽十棵正在花期的樱树进来。贵不了多少,但花瓣是真的,香味是真的,掉在观众肩上的触感……也是真的。”
李国栋低头猛记,笔尖沙沙。
窗外的香港,在七月炽烈的阳光下蒸腾着热气。
而有些更滚烫的东西,正在这座城市里悄然生长。
三天后,清水湾片场。
《醉拳》开机仪式,简单得近乎寒酸。
——没有红毯,没有香槟。
只有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桌,上面摆着烤乳猪和水果。
邵逸夫居然亲自来了。
一身唐装,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。
“邵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赵鑫迎上去。
“给老爷子的。”
邵逸夫打开食盒,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萝卜糕,“袁小田比我大两岁,得尊着。他爱吃这个,深水埗老字号,我让司机排队买的。”
正说着,袁小田到了。
老爷子一身白色练功服,脚踩黑色布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看见邵逸夫,他拱手抱拳:“六哥,多年不见。”
“多年不见,您还是这么精神。”
邵逸夫递上食盒,“一点心意。”
袁小田接过,也不客气。
当场拈起一块萝卜糕,放进嘴里,咀嚼时眼睛微眯。
“还是那家‘祥记’的。1953年我在南洋跑码头时,你请我吃过一次。”
“您记得。”
“怎么不记得?”
袁小田笑了,皱纹舒展如菊,“那会儿你还在跟人抢放映机,现在……成大老板了。”
两人站在片场空地上叙旧。
另一边,成龙正在跟元秋对戏。
这场戏很简单。
——黄飞鸿调戏卖花姑娘,被姑娘一脚踹进面粉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