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华丽的转音,没有炫技的高音。
就是最简单的弹唱,像老友深夜打来的电话。
但宴会厅里,啜泣声此起彼伏。
林青霞看着台上的赵鑫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——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,最厉害的不是商业头脑,不是音乐才华。
是他总能准确地、轻轻地,碰触到人心里,最柔软的那个角落。
然后小声说:我懂。
我懂你的思念,懂你的孤单,懂你在异乡深夜打开冰箱时,那瞬间的恍惚。
歌唱完了。
余音还在空气里飘,像烟,久久不散。
掌声响起来,起初零零落落。
然后连成一片,最后汇成雷鸣。
赵鑫放下吉他,笑了:“好了好了,再哭下去,云吞面都泡成面糊了。大家快吃——凉了就不鲜了。”
众人破涕为笑,纷纷回到座位。
有人边擦眼泪边捞面,场面又温馨又滑稽。
成龙凑过来,眼睛还红着:“赵生,你刚才那歌……能收到邓丽君专辑里吗?”
“那得问邓小姐愿不愿意唱。”
“她肯定愿意!”
成龙笃定地说,“这种歌,只有她唱得出味道——那种……让人想哭,又想笑的滋味。”
正说着,前台阿玲跑进来。
手里举着个信封,像举着圣旨:
“赵总!东京传真!邓丽君小姐的!”
赵鑫接过。
信封素白,带着远洋的褶皱。
拆开,是邓丽君亲笔信,字迹娟秀如她眉眼:
“阿鑫,见字如面。
《我只在乎你》的demo已录好三首,随信寄了卡带。耳机听,效果更好。
另,百惠小姐的《给李翘的信》日文版,我们昨日录完了。她本人也在录音棚,哭得稀里哗啦——妆都花了,像个孩子。
她说:这是她写过最真的歌。
我说:这是我唱过最真的歌。
对了,听说你们今晚庆功宴?替我喝一杯。要敬真话,敬真心,敬所有敢把心掏出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