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颖但稚嫩;
铃木勋的《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》技巧完美,赢得满堂彩;
远藤实没有演奏,只是精准点评了《上海滩》日文版的词曲契合度。
然后,聚光灯打在赵鑫身上。
他抱着吉他上台,没有立即演奏。
而是调整麦克风,用日语缓缓开口:
“在献上这首曲子前,请允许我讲一个故事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“1939年,西班牙盲人作曲家罗德里戈,在巴黎接到电报:妻子难产,危在旦夕。他赶回马德里的路上,火车每停一站,他就下车找电话。第三站,他得知妻子和孩子的死讯。”
赵鑫的手指,轻轻拂过琴弦。
“后来他写了《阿兰胡埃斯协奏曲》。但估计无人知道,我本人,专门为这首古典吉他协奏曲,改编了一版弗拉门戈调性的《阿兰胡埃斯之恋》。这首曲子有两条叙事旋律线,一条是欢快的弗拉门戈,是他们初遇时在街头跳的舞;一条是哀伤的回忆,是他再也触不到的体温。”
台下的远藤实,闭上了眼睛。
“音乐之所以动人,是因为它诚实。”
赵鑫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今天我想用这首曲子,告诉各位:中日音乐交流,不该只是技巧的切磋,更该是生命的对话。因为我们都有爱的人,都有失去的痛,都有在深夜,用旋律才能倾诉的无尽思念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落弦。
第一个音符,不是弹出来的。
是迸到了现场听众的耳朵里的。
弗拉门戈激烈的轮指,像狂欢节上骤然的鼓点。
赵鑫左手在指板上飞掠,一颗颗音符滚珠,飞落到现场观众的耳朵里。
赵鑫按出的和弦,明亮而滚烫。
那是西班牙的阳光,是街头舞者飞扬的裙摆。
是年轻作曲家,第一次牵起妻子手时,心跳的节奏。
台下,铃木勋的身体前倾。
这技巧,已经超越了他对“香港音乐人”的认知。
但更震撼的来了。
就在欢快的旋律达到顶峰时,赵鑫保持着既定的节奏,手指忽然一变。
同样的和弦进行时,却掺进了一些忧伤的音符。
音符叙述着说不出的忧伤、颤抖、脆,像深夜独坐时的百味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