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鑫感觉手心汗更多了。
这可比街头念书难多了。
——街头念错了还能糊弄过去,直播可没重来的机会。
“赵先生先试试音。”
阿珊带他走进录音室,递过一副耳机。
“这是监听耳机,您能听见所有声音。麦克风离嘴一拳远,别太近也别太远。脚本放这儿,我帮您翻页。”
赵鑫戴上耳机,世界突然变了样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录音棚里微弱的电流声。
还有玻璃外,陈启泰和阿珊的对话。
——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听不真。
“开始吧,随便念一段。”
陈启泰在外面比手势。
赵鑫深吸一口气,对着麦克风开口。
“1930年,秋。黄浦江的水混着泥沙,滚滚东去……”
他的声音通过耳机,传回自己耳朵里,有种奇特的质感。
——更饱满,更有层次,跟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。
念完一段,玻璃外的陈启泰竖起大拇指。
“声音不错,很亮。”
阿珊在控制台前操作着,“不过赵先生,广播剧跟朗读不一样。您得‘演’出来,但又不能太夸张。这个分寸得拿捏好。”
她按下按钮,录音室里响起她提前录的示范。
“听这段——‘许文强说:程程,快走!’”
第一遍念得平平淡淡,第二遍加了点急迫感,第三遍又多了些压抑的情感。
“广播剧的台词,要比生活夸张一点,但又不能像舞台剧那么夸张。”
阿珊解释,“因为听众看不见您的表情,只能从声音里听情绪。”
赵鑫琢磨着这话。
这跟他前世做视频配音有点像,只是媒介不同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