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赵鑫摇头,心里却沉了下去。
那个痣差佬果然没死心。
但他脸上没露出来,只是笑着说。
“可能是我办身份证的事。来,尝尝我新学的港式炒面——这次水滚了才下的面!”
玛丽亚尝了一口,惊呼:“哇!赵生你进步好快!这个味道很正宗啊!”
“那是。”
赵鑫得意,“我可是有高人指点。”
他说的“高人”,是前世看了几百集美食节目的记忆。
但在玛丽亚听来,还以为他在香港有什么亲戚。
夜深了,赵鑫回到房间。
他摊开新的稿纸,但这次写的不是移民故事。
页首,他写下三个字:《上海滩》。
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又添上一行小字:“写给香港的情书,虽然它可能并不想要。”
窗外传来重庆大厦,永不间断的喧嚣。
——电梯的轰隆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某处播放的粤曲声。
而在这个六平米的劏房里,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,正用最古老的方式,开始书写属于他的香港传奇。
支票可以买来衣食,但文字能买来人心。
赵鑫知道,这条路还很长。
但至少,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。
他拧亮台灯,在稿纸上写下第一段:“黄昏的上海滩,码头上的汽笛声,像这座城市沉重的叹息……”
写完这句,他忽然停笔,歪头想了想,又划掉重写:
“许文强推开百乐门舞厅的门时,心里想的是今晚能骗到多少钱——毕竟在上海,没钱连黄包车夫都看不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