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眼神飘忽的青年,坐在另一端,互相递着眼色。
——那眼神赵鑫熟,前世他在公交车上见过,是扒手在找目标。
墙上贴着通缉令,照片都是黑白的,最高的赏金才五百块。
赵鑫瞥了一眼,心里盘算:
五百块在香港能干嘛?
买套好点的西装都不够。
这赏金定得也太没诚意了,难怪抓不到人。
办事窗口,排着七八个人的队,移动速度堪比蜗牛赛跑。
轮到赵鑫的时候,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警察。
制服扣子没扣全,露出里面的白色汗衫,汗渍在腋下晕开深色的圈,形状像幅抽象画。
他正端着个搪瓷杯喝茶,杯子上“香港皇家警察”几个红字。
都快褪没了,只剩“香皇察”三个字,顽强地坚守阵地。
“姓名。”
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,眼睛都没抬。
“赵鑫。”
“几岁?”
“二十。”
“哪里来的?”
“广东惠阳。”
老警察。
——赵鑫瞥见他胸牌上写着“陈”。
——这才抬眼看了看他,目光在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停了停。
又扫了扫他那少年犯发型:“游水还是走路过来的?”
“游水。”
赵鑫老实回答。
陈警察嗤笑一声,从抽屉里抽出张表格。
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,动作大得把茶杯都震得跳了跳。
表格抬头,是“香港身份证申请登记表”。
字印得密密麻麻,跟蚂蚁窝似的,赵鑫怀疑要是近视眼根本看不清。
“填表。识不识字啊,小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