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鑫用他那塑料粤语问道。
“一九七五啦!”
老伯头都不抬,“仲唔快啲?”
赵鑫爬起来,湿透的军装贴在身上。
每走一步都“吧唧吧唧”响,活像个人形拖把。
他钻进一条窄巷,晨光渐渐照亮街头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第一个冲击。
——颜色。
2025年的香港是性冷淡风:
银灰的玻璃幕墙,黑白灰的西装精英,冷色调的豪车。
而眼前的1975年香港,简直是调色盘打翻了:
KENT香烟的广告牌,白得刺眼。
“健牌”两个大字,嚣张地挂在二楼外墙;
茶餐厅的绿白格子瓷砖,被油烟熏成了屎黄色;
叮叮车涂着墨绿配暗红,驶过时“当啷当啷”响。
车身上“梁苏记遮厂”的广告斑驳得,像是被岁月啃过。
第二个冲击。
——气味。
海水腥味还没散,又混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:
茶餐厅飘来的奶茶甜腻味,街角公厕的氨水味,货车驶过的柴油味,还有不知哪来的烧腊焦香。
这些味道,被早晨的湿气一搅和,浓烈得让赵鑫的肚子开始打鼓。
他站在弥敦道和佐敦道交界,像个误入片场的临时演员。
行人匆匆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——在这座城市,奇怪的人和事多了去了,一个浑身湿透穿军装的年轻人?
小场面。
“真……真重生了?”赵鑫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摸了摸裤裆,确认翡翠还在。
这玩意儿在前世是传家宝,据说祖上是清朝玉匠,留了块老坑玻璃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