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,原主母亲曾是秦国富商之女,昔年嫁入侯府,家中唯恐被看轻,给了丰厚嫁妆……
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,那位继母大人相当于用原主母亲的钱去贿赂宗门长老,目的很单纯——就是要把他这位侯府长子,往废了养。
饶是沈煜这种情绪非常稳定,感觉那个家跟自己无甚关联的人,都忍不住开始生气了。
龙军平静的从身上取出一封信,推到沈煜面前:“一万两银票在里面,你待会拿走,怎么处理随便你。”
沈煜沉默片刻,小心问道:“弟子斗胆,大长老可是因为这封信,不愿得罪我那身份尊贵显赫的继母,才不想收我为徒?”
“哈哈哈,莫说人间一郡主,便是皇帝老儿,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介凡夫。”龙军哑然失笑。
“那弟子能问问,是为什么吗?”
龙军轻叹:“和你那继母无关!”
“我的确一眼看中你,想收你为徒!因此才会问你是否愿拜我为师。只是成为我的弟子,于你而言未必是一件幸事。”
“认真考量过后,还是不能收你,但却可以私下传你衣钵!”
“对内,你我有师徒之实;对外,你我无关。”
“这样你既能学到我的本事,又不必将来受我牵连,你可愿意?”
沈煜起身深深一拜:“能被大长老看重,是弟子的天大荣幸,弟子想公开拜您为师!非是为那虚名,而是师徒如父子,本该荣辱与共。焉能担心受到牵连,便提前撇清关系?”
通过最近宗门一些风向,沈煜能隐隐猜到部分原因,但人间一个普通铁匠铺都讲师徒传承。
他若答应了大长老这条件,只跟人学本事,却不肯承担任何责任,就算大长老愿意,那些师兄师姐们又会如何看他?
龙军一脸认真,语气欣慰:“你虽年少,但并非愚笨之人。所以要想好,今日选择一旦做出,便不能更改!”
沈煜再拜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弟子自幼便未曾感受过父爱。若大长老不弃,弟子心甘情愿拜您为师!”
龙军沉默下来,似在思量。
沈煜则始终保持着躬身姿态。
半晌。
“罢了!”
他叹息一声,旋即道:“侯府世子,拜师就只鞠躬行礼?”
沈煜立马反应过来,当即一个头磕在地上——
“徒儿沈煜,拜见师父!”
龙军安静坐在那里,受了沈煜三拜。
起身把沈煜扶起:“你既拜我,你这徒儿我便认下!你尽可放心,为师就算有朝一日遭逢变故,也定会护你周全!”
沈煜瞥了眼桌上空空的水壶,道:“按理弟子还应该给师父敬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