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紧紧攥住陆铮,疯狂地问他有没有看到她的孩子。
“期期,我可怜的期期啊,她去哪儿了,去哪儿了……”
陆铮定在原地,就像根硬邦邦的大木头,随着她的摇晃而不断摆动着,脑中一阵轰鸣。
虎崽……
破布缝制的小老虎……
难道她……她才是当年救下他的那个女孩?
此时此刻,陆铮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扭头看向那骨瘦如柴,浑身淤泥的尸体,就像一块脏抹布,静静地趴在板车上。
下一秒,陆铮猛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砸在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,看着眼前这变形的脸庞,那压抑了到呜咽的声音,终于冲破喉咙。
“是你……竟然是你……”
“抱歉,是我来晚了……”
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痛彻心扉的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如果有来世,我一定不会认错你,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……”
他深深地望着她的脸庞:“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你……”
“沈佳期……你等我……”
“很快,我就会来找你……”
沈佳期突然惊醒,一道阳光照在身上,原本应该火辣辣的,可那彻骨的寒意,却仿佛残留在了四肢百骸里。
她强撑着身体,不知不觉间,早已汗流浃背。
这个梦是这么的真实,真实得让她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做噩梦了吗?”身边传来小宝带着惺忪睡意的小奶音。
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的,正揉着眼睛担忧地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沈佳期的心稍稍平复。
“妈妈没事,就是做了个梦。”她声音沙哑地安抚道,下巴抵在小宝柔软的发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