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影一动不动,连姿势都没变过,像是没听见,又像是听见了但懒得搭理。
韩复东咬了咬牙,眼珠子转个不停,声音里多了一种掏心掏肺的诚恳:
“韩某在燕京蹉跎数年,见过袁弘毅的老谋深算,见过赵峥嵘的刚愎自用,也见过郭文韬的笑里藏刀。
那些人,各有各的本事,各有各的手段,可他们身上没有一样东西,海纳百川的气度。
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生怕别人抢了他们的位置。
可您不一样。
您坐在这里钓鱼,整个毕方城运转如常。
不是您不干活,是您已经把该干的活都干完了,剩下的事情,交给别人,您放心。
这就是格局。”
他停下来,等回应。
还是没有回应。
韩复东咽了口唾沫,又来了几句:
“毕方城能有今日,绝非偶然。
一个基地的强大,不是看它有多少枪、多少炮,是看它有多少人愿意为它拼命。
韩某一路从外城走进来,看到的每一张脸,都在告诉韩某一个事实,那就是这座城,值得托付。
韩某不才,愿为这座城效犬马之劳。
不需要官职,不需要待遇,只要给韩某一个机会,韩某必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韩复东的嘴就像是租期到了,着急还一样,连珠炮似的把自己能想到的赞美都搬了出来。
而钓台上,那道背影依旧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,鱼竿纹丝不动。
韩复东站在那里,嘴巴张着,不知道该继续说还是该闭嘴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。
朱子豪端着茶杯,靠在柱子上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有好戏看了!!”
徐思雨煮茶的动作没停,给朱子豪续了一杯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