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不伟放下水杯,抬起头,看着袁诚那双真诚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声音很轻:
“行了,你就别捧我啦……”
指挥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通讯器偶尔发出的电流杂音。
袁诚点了点头,换了个话题,语气随和了许多:
“对了,罗兄,你这次出来是……?”
罗不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家父让我出来的。
在几个燕京附近的几个基地之间走动走动,联络联络感情,想办法游说德市和邢市,支援燕京,共同抵抗尸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袁诚脸上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袁兄,据听说尸潮动了?燕京……能扛得住吗?”
袁诚沉默了很久,粲然一笑。
“扛不住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三方各怀鬼胎,人心不齐。
赵峥嵘在给自己找后路,郭文韬也在观望。
尸潮还没到,自己人的心思都没有统一,拿什么扛?”
罗不伟一听,眉头一挑,伸手虚指了一下外面的方向。
“那你们这是干嘛去?!”
袁诚看着罗不伟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那笑容里有无奈,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:
“唉,去打毕方城!”
“为啥啊?!”
袁诚的会转头从瞭望镜看向外面,语气里充满了厌恶感。
“能为啥?看上人家毕方城的好东西了呗。
呵呵,你说这都算啥事儿!
丧尸都快到家门口了,我们不去打丧尸,跑来打毕方城。
几百公里外,老百姓在种地、在修城墙、在准备对抗尸潮;
我们呢?我们在干什么?我们在兴师动众的准备去抢别人的东西。”
罗不伟没有说话,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。
“你不想打?!”
袁诚的声音低了下去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