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祖低头看着母亲的手,轻轻拨开道:
“妈,我现在很能打。”
说完,吴祖转身上了楼。
……
五楼,502。
吴祖推开房门,屋里电视开着,声音很大。
一个男人窝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个空酒瓶和一个开了一半的。
吴法。
五十出头的年纪,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,但身板精壮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。
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鼓着,是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。
吴法瞥了一眼门口,拿酒瓶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盯着吴祖看了几秒。
眼前的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,但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。
“不上班回来干嘛?”
吴祖走进屋,把门带上了。
“我妈被你打进医院,肋骨断了三根,你不说点什么?”
吴法:“说什么,她自作孽!”
吴祖:“我觉得你才是自作孽!”
吴法把酒瓶往茶几上一砸,起身抄起沙发扶手旁边的一根铁衣架。
“你小子皮痒了是吧?忘了这东西了?”
吴祖看着那根衣架。
目光没有躲,也没有抖。
“我永远不会忘。”
他当然不会忘。
八岁那年,家里丢了十块钱。
吴法认定是他偷的,抄起衣架就打。
吴祖咬着牙说不是我拿的,结果打得更狠了。
李琼冲过来护他,说钱是自己拿去买菜了,结果母子俩一起挨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