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半句虚言,本单于定将你严刑处死!”
斥候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恐惧,缓缓开口,将自己从白羊部士兵口中听闻的一一诉说出来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诡异:“回大单于,浑邪部大军进入东胡领地后,一路势如破竹,很快便攻入了白鹿马场,占据了马场的所有要点,将驻守在那里的秦军打得狼狈溃逃,眼看就要彻底拿下白鹿马场,将秦军逃兵尽数斩杀。
可就在这时,白鹿马场中央的鹿台穹帐,突然爆发出天威一般的巨响,如同惊雷劈落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浑邪王殿下还有浑邪部的所有高层,都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炸飞,尸骨无存!”
“紧接着,从白鹿马场周围的密林之中,冲出了数万秦军精锐伏兵,那些秦军个个装备精良,勇猛无比。
而浑邪部的士兵,因为高层尽数战死,早已心神大乱,军心涣散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,只能任由秦军乱杀。
短短一个时辰,浑邪部的大军,便被秦军屠戮殆尽,尸横遍野,惨不忍睹。”
“属下远远望去,那鹿台穹帐的爆炸,绝非人力所能为之,就像是上天发怒,降下惊雷,将浑邪部的高层尽数劈死一般,诡异至极!”
斥候说到这里,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仿佛又看到了当时那恐怖的一幕。
大单于和帐中的匈奴高层们,听得目瞪口呆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一名近臣率先开口,语气中满是质疑: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
你说突然出现一片雷霆,恰好将浑邪部的所有高层都炸死?
太过巧合了!
你分明就是在说谎!
说!是不是白羊部怯战逃跑,怕被大单于责罚,才让你编出这样的谎言,来蒙骗大单于!”
其他高层也纷纷附和,语气中满是怀疑:“没错!定是这样!白羊部定然是怯战了,才会编造出这样荒诞不经的说法!”
斥候急得连连磕头,额头很快便磕出了鲜血:“大单于,臣真的不敢说谎!
若是有其他部落的士兵侥幸逃回来,定然能印证臣的说法!
浑邪部的覆灭,绝非偶然,那支秦军,真的太过诡异,太过恐怖了!”
大单于的脸色阴晴不定,心中的怀疑十分浓烈,可斥候的神色,还有他所说的细节,虽然很离谱,又不像是凭空编造。
他沉默片刻,突然开口,语气冰冷地问道:“你说浑邪部是被‘天威’所灭,那须卜部呢?难道他们也被雷劈了?”
“据浑邪部的回报,那秦军兵力并不多,而且大多都是普通士兵,战力平平,如果说他们提前埋伏,又有惊雷巧合出现,那浑邪部全军覆没尚能够理解。
但是这秦军主力都用于埋伏浑邪部了,须卜部又为何全军覆没?“
斥候抬起头,面露凝重,缓缓点了点头:“回大单于,须卜部大军在进军途中,遭遇了与浑邪部相似的情况。
须卜部大军一路奔袭,径直攻入了东胡境内的黑风谷。
那谷道狭窄、两侧岩壁高耸,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。
可须卜部大军横扫诸多残余据点,连胜之下早已骄纵,压根未曾察觉异样,一股脑便闯了进去。
就在大军尽数进入谷中之际,谷内突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闷雷之声,那声响比之白鹿马场的声音略沉闷,但却更多,震天动地,即便隔着十几里地,都能清晰听闻!
而后须卜部大军阵型突然之间大乱,前后冲突,似乎是谷道之中的士兵正在逃窜,想要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