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整齐的阵列,此刻变得越发迅猛,滔天的尘土,在铁骑身后席卷而起,遮天蔽日,连夕阳的光芒,都被这尘土遮蔽了几分。
距离黑风谷的隘口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他们已然能清晰地看到,隘口两侧陡峭的岩壁,能看到谷口处那些稀疏的警戒士兵。
甚至能听到,黑风谷之内,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“敌袭——!”呐喊声。
紧接着,一声嘹亮的警戒号角声,响彻山谷,划破了谷内的静谧。
谷口的警戒士兵,此刻已然发现了奔袭而来的匈奴铁骑,个个惊慌失措,连忙呼喊示警,想要调动兵力,防守隘口。
但须卜烈见状,更是心中笃定,丝毫没有停下冲锋的脚步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冷笑,再次下令:“加快速度!兵贵神速!
不给他们任何布置防御的机会,一鼓作气,冲散他们的防线!”
麾下的匈奴士兵,个个士气高昂。
好似被那警戒号角声与呐喊声刺激到了,越发亢奋,策马狂奔,马蹄声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响亮,如同惊雷一般,朝着隘口冲去。
他们眼中,只有谷内的粮草与牛羊,只有拿下黑风谷后的荣华富贵,根本没有察觉到,一场致命的危机,正在悄然降临。
就在他们距离隘口仅有数十丈之遥,即将冲入那道狭窄通道的瞬间。
原本空荡荡、光秃秃的隘口岩壁之上,不知何时,已然出现了十座黑黝黝的庞然大物。
那是十座火炮,炮身厚重,通体黝黑,在夕阳的余晖下,泛着冰冷的光泽,如同十头骤然苏醒的巨兽,沉默而凶狠地凝视着下方奔袭而来的匈奴铁骑。
火炮的炮口,幽幽地对准了下方密密麻麻、正在疯狂冲锋的四万匈奴大军。
炮口之中,仿佛藏着无尽的杀机,静静等待着点火的那一刻。
而岩壁之上,负责操控火炮的秦军士兵,早已屏住呼吸,双手紧握点火绳,目光锐利地盯着下方的匈奴铁骑,静待着蒙武的号令。
只要蒙武一声令下,便会点燃火炮,将这片冲锋的匈奴铁骑前军,尽数埋葬在这谷口之下。
须卜烈依旧沉浸在即将拿下黑风谷的狂喜之中,麾下的匈奴士兵,依旧在疯狂冲锋。
他们眼中,只有前方的隘口,只有谷内的财富。
没有人抬头,没有人留意到岩壁之上那十座致命的火炮,更没有人想到,自己拼死奔袭的目标,不是建功立业的宝地,而是一道早已为他们量身打造的,通往地狱的陷阱。
马蹄声轰然作响,狠狠踏碎了黑风谷隘口长久以来的静谧。
须卜烈手握缰绳,率领四万匈奴铁骑,如同奔腾不息的滔天洪流,裹挟着草原狼骑的凶悍之气,猛地冲入黑风谷的隘口之中,气势磅礴,势不可挡。
谷口处那些负责警戒的守军,看起来好似毫无防备、仓促组织防御,兵力薄弱且阵型散乱,根本不堪一击。
在匈奴铁骑势如破竹的冲击之下,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、溃不成军。
伤亡惨嚎很快便被马蹄的奔踏声、匈奴士兵的呐喊声彻底淹没。
就像是投入巨浪之中的几枚微不足道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,便瞬间被汹涌的浪潮吞噬,消失在了匈奴铁骑组成的海啸之中,连完整的尸体都难以寻觅。
匈奴大军顺势踏入那悠长狭窄的谷道,谷道两侧的岩壁陡峭险峻,遮挡住了大部分日光,光线骤然变得昏暗压抑,唯有前方谷内深处的开阔地带,隐隐透着些许微弱的光亮。
须卜烈骑在马背上,依旧满脸得意,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,低头扫过道路两侧散落的守军尸体,心中越发笃定:“果然和斥候禀报的一样,黑风谷军备松弛,这些守军,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