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它用最标准、最轻柔的手法,将手稿稳稳托起,放入一个自动打开的、内壁填充着惰性缓冲材料的特制防爆箱中。
一件。
又一件。
那些他用来威胁一个国度的“人质”,此刻正被它们的“同胞”,以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,一一回收。
整个过程,流畅、高效、冷酷。
老戴维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,是什么?
是洛克菲勒家族经营了上百年的安保网络?是在纽约地下深处,号称能抵御核打击的黄金库房?还是他此刻手中这些价值连城的“筹码”?
脆弱。
在何宇那神明般的科技面前,这一切都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。
不,连泡沫都不如!
他所谓的“防御”,他花重金买来的“奢侈品”,从一开始,就是敌人递过来的刀!是他自己,亲手将这些致命的锁链,一环一环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!
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,俯瞰着棋盘。
可实际上,他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他只是棋盘本身,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,落下决定生死的一子。
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输得连自己是怎么输的,都是在最后一刻才恍然大悟。
极致的恐惧,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尊严、体面、一个百年家族族长的骄傲,在死亡的阴影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”
一声凄厉的、完全变调的哀嚎,从老戴维的喉咙里挤了出来,声音嘶哑,如同被钝刀割开的破风箱。
“我错了!何校长!我错了!”
他对着那台【天枢】投影仪,那个冰冷的镜头,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喊。
何宇冰冷的声音,没有因为他的哀求而产生丝毫的波澜,再一次从音响系统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