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行了,这剩下的路,死活也不坐了。”
陈清悦早就憋坏了。
这位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二小姐,为了在长辈面前表现,一把抢过早已备好的贡品篮子,昂着下巴就往山上冲。
“我去前面开路!”
还没走出五米,连日的阴雨把黄泥路泡得像抹了油。
陈清悦脚下那双几千块的小羊皮靴根本抓不住地,身子一歪,往后仰倒。
这一下要是摔实了,贡品非得撒一地不可。
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,顺势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竹篮。
“路滑,重心压低。”
唐川单手拎着几十斤重的贡品,脚下踩着那些不起眼的碎石和草根,稳如泰山。
陈清悦惊魂未定,看着唐川宽阔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恼意。
怎么什么风头都被这家伙抢了?
雨丝更密了。
陈清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。
“爸,咱家也不缺那点钱,干嘛非把祖坟安在这种鬼地方?”
“迁到城里的公墓不好吗?又干净又方便。”
陈弘阔背着手走在前面,没搭理这茬。
倒是走在最后的大姐陈琳雪扶了扶眼镜。
“清悦,慎言。这块地是当年爷爷找高人看过的金蟾望月局,主旺偏财,护佑家族基业长青。”
“陈家这二十年的顺风顺水,全靠这口地气养着。”
陈清悦撇撇嘴,不再吭声,只是眼神更加幽怨。
祭祖仪式繁琐。
等到一切结束,雨也停了。
陈弘阔心情大好。
“来都来了,别急着回。这雨后山上全是好东西,咱摘点野蘑菇再走。”
“这玩意儿,城里那一斤几百块的温室货可比不了。”
沈曼雪本来还嫌弃满地泥泞,一听这话,眼睛也亮了。
豪门阔太也要追求原生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