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站在他身后,朱砂线缠在腕上,冷声道:“说。”
赵小川抬头,“我能先确认一下,是从出生开始说,还是从铜哨开始说?”
雨琦把门契放进封袋,抬眼看他,“铜哨。”
赵小川点头,“那就简单多了。我小时候,差不多七八岁,我爷爷给过我一个小木盒,里面装着半截铜哨。他说这东西不能卖,不能丢,不能吹。后来他又说,如果哪天听见山里有哨声,就把盒子带上。”
冯书年立刻翻开记录本,“盒子呢?”
赵小川苦着脸,“搬家没了。”
阿蛮皱眉,“没了?”
“真没了。”赵小川赶紧举手,“我那会儿才多大?哪知道它这么要命。我还拿它跟人换过弹珠,没换出去,人家嫌旧。”
苏洛看着他,“铜哨长什么样?”
赵小川想了一下,“黑铜,半截,吹口那边缺了,尾端有三道竖纹。内壁里有个小孔,我小时候拿针捅过,没捅穿。我爷爷看见后,差点把我吊起来打。”
雨琦问:“你吹过?”
赵小川迟疑半息,“吹过一次。”
阿蛮脸色一沉,“刚才不是说不能吹?”
“所以挨打了。”赵小川叹了口气,“那哨子平时吹不响。我小时候不服,半夜躲被窝里吹,结果就响了一下。”
苏洛目光微动,“什么声?”
赵小川指了指北面,“就是刚才那个声。短,很闷,听得人胸口发堵。”
闻清禾坐在一旁,脸色还没缓过来。听到这里,她抬头问:“吹完后发生过什么?”
赵小川低头想,“我发烧三天。我爷爷守了我三天,门口撒了很多米,还挂了铜钱。我醒来后,他把铜哨收走了,之后再也没让我碰。”
秦远山道:“赵守财后来什么时候去世?”
赵小川抿了抿嘴,“我上初中那年。说是摔了一跤,夜里没了。可他走之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雨琦看着他,“什么?”
赵小川声音低了些,“他说,赵家欠苏家一口气,铜哨要是回来,别认账。”
阿蛮冷笑,“你爷爷挺会说。”
赵小川苦笑,“我当时听不懂,还问他欠多少钱。他骂我没出息,说不是钱账,是命账。”
冯书年手里的笔停住,“命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