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账页翻动的声音,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。
油灯暗下去的那一刻,地下库的木架全动了。
不是晃,是一格一格往里缩。
架上的账册开始翻页,纸声压满整条廊厅。
每一本红条都在渗水,名字被水泡开,又重新收紧,像有无数只手在纸里写字。
雨琦站在旧账柜前,掌心发冷。
闻清禾还坐在柜里,手腕红线绷得很直,红线另一端没入柜后黑处。
她脸色白得厉害,却仍旧稳着声音。
“别等它封第一次门。”
苏洛看着三道门影,黑金古刀横在身侧,“右门我进。”
雨琦转头看他,“我走中门。”
“你带骨牌。”苏洛把清禾骨牌递回去。
雨琦没有接,“你拿着压鬼哨。”
苏洛皱眉,“你进中门,没有骨牌护名。”
闻清禾开口,“骨牌跟她走。右门不能带闻家的东西进去,会把门尾往她身上拉。”
苏洛手停住。
雨琦接过骨牌,指腹压紧,“那你的鬼哨残片呢?”
苏洛取出残哨。
鬼哨已经裂成两片,中间还连着一层薄薄的黑皮,哨孔边缘发灰,三排钉孔痕还在。
阿蛮看了一眼,脸色难看,“这东西现在只能扣一次,扣完就碎。右门里要是有门尾,别急着用。”
苏洛点头,“知道。”
赵小川站在长案旁,听得脸都垮了,“苏先生每次说知道,我都觉得事情要更严重。”
周临把枪口压低,扫过两侧木架,“新账页动得更快了。”
长案上的新账页已经翻开。
“闻雨琦”三个字没有写完,但下面又冒出一条浅浅的墨线,先是一个“赵”字头,随后又停住。
赵小川立刻后退半步,“我说什么来着?这账本盯上我了。”
老闻捂着胸口,半边脸上的黑线爬到耳后,声音发哑,“你嘴太活,账喜欢活口。闭严点,别让它听见你完整一句。”
赵小川立刻捂嘴,只挤出两个字,“明白。”
阿蛮冷笑,“两个字也多。”
赵小川抬手做了个封嘴动作。
秦远山走到长案前,看向闻清禾,“我怎么压账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