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看了眼苏洛,“找到摊主真身。旧货摊上坐着的,未必是她。真身通常躲在最旧的货后。”
周临问:“最旧的货是什么?”
阿蛮声音发低,“欠价最久的那件。”
苏洛接话,“刀鞘。”
雨琦明白了,“所以她把刀鞘摆出来,不只是引你,也是挡自己。”
苏洛嗯了一声。
他们往前走了几十米,灯火已经近到能照见摊布上的水珠。
伤员车停在路中间,车身被泥点糊满。
赵小川缩在后座,肩上缠着急救带,手里握着潜水刀,脸贴着窗框下沿,坚决不看外面。
三名考古员趴在另一侧车窗上,手指一下一下划着玻璃。玻璃内侧已经被泥糊住,只能看见模糊的黑影。
赵小川听见脚步声,立刻压低声音。
“队长,是你们吗?回答问题,咱们第一次行动我丢了什么?”
周临冷冷道:“丢了绳扣。”
赵小川松了一口气,“真队长。”
周临走到车旁,“开一条缝。”
赵小川小心把车窗降下一指宽,“外面那个女的在车头前。你们别看她脸。还有,她刚才把刀鞘放在第三个摊位上了。”
雨琦站在车侧,往前看去。
第三个摊位挂着一盏油灯,灯芯发绿。
摊布上摆着几件东西:破铜镜、半截木梳、一双绣鞋、一只黑色刀鞘。
刀鞘很旧,表面有一道斜裂,鞘口缠着发黑的布条。
摊后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旧青衣,头发盘起,脸被一把纸伞挡住。
纸伞破了几个洞,洞后露出苍白的唇。
“苏洛,你来了。”
苏洛停在摊前三步外,黑金古刀横在身侧。
“刀鞘还我。”
女人笑了笑,“旧货上摊,就没有白还的规矩。”
周临走上前,声音冷硬,“你叫了我的名。”
女人把纸伞压低一点,“周临,你写名压门图,旧货路已收。现在你是买主之一。”
周临道:“我不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