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王强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油泥,眼神里透着股子自信,“等这次货款结了,还完债,咱们高低得换辆新的!还得给红梅也买一辆,省得她天天跑腿累得慌。”
“就你会心疼人。”
苏婉笑了,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擦汗,“行了,别修了,凑合骑吧。”
“进屋吃饭,今晚红梅烙了葱花饼,还给你炒了盘鸡蛋。”
“好嘞!吃饭!”
夕阳西下,老王家的大院里,再次飘出了饭菜的香气。
这日子,就像那刚出锅的葱花饼,热乎,实在,还透着股子让人心里踏实的香味儿。
明天,就要进城了。
夜幕降临,王强躺在炕上,摸着贴身口袋里那硬邦邦的支票,嘴角挂着笑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月亮湾还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。
老王家的大瓦房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苏婉穿着那件白色的的确良睡衣,披着件外套,正坐在炕沿边上,手里拿着针线,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干一件天大的事儿。
“强子,你别动,我把这内兜给你缝死点。”
王强穿着工装裤,老老实实地站着,任由苏婉在他腰间忙活。
那张一万的支票,还有那沓两千块的现金,被苏婉用油纸包了好几层,贴身缝在了王强裤腰内侧的一个特制暗兜里。
“嫂子,至于吗?我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。”
王强看着苏婉那紧张的小脸,忍不住想笑。
“咋不至于?这是一万多块钱!”
苏婉瞪了他一眼,手里的针脚又密了几分,
“这可是咱们全家人的命根子,要是丢了,咱们拿啥还?”
“放心吧,你男人这身手,只有我抢别人的份儿。”
王强伸手摸了摸苏婉的脸蛋,“再说了,这支票写着名呢,别人偷去也兑不出来。”
“那也得防着点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苏婉终于缝好了最后的一针,用力咬断了线头,又伸手拍了拍那个硬邦邦的暗兜,这才松了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