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“我……我看这膏子干了没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,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烂得不行。
屋子里的气氛,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王强喉咙发干,赶紧移开视线,拿起炕上那件被划破的汗衫,说道:“嫂子,这……这衣服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帮你补补。”
苏婉像是找到了救星,赶紧接过衣服,从针线笸箩里找出针线。
她把那件衣服摊在自己的腿上,借着灯光,开始穿针引线。
王强躺在了炕的外侧,依旧是用那床破被子当分界线。
他假装闭上了眼睛,实际上,却透过眼皮的缝隙,偷偷地看着她。
煤油灯的火苗,不安地跳动着,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印在土墙上。
她坐得很直,微微低着头,神情专注。
捏着一根粗黑的针,在一件满是汗味的男人旧衣服上一针一线地缝补着。
王强的心像是被那根针,也跟着一针一针地扎着。
又酸,又麻,又烫。
他看着那件衣服,就铺在她的腿上,离她的小腹那么近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自己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,此刻正隔着一层布料,传递给她。
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。
比睡在一张炕上,还要亲密。
他能看到,灯光下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里,那若隐若现的阴影。
他浑身的血液,都开始不听话地往一个地方涌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婉终于长出了一口气,把最后一根线头咬断。
“好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