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别的,就看看自朕拿了你之后,这才多少时日,宫里自是不用说,乌烟瘴气、乱七八糟。
太监不似太监,倒像是民间员外老爷。
宫女也不像宫女,但凡稍微上了点年纪不愿意出宫的,一个都是作威作福的,仿佛自己身上有着一品诰命似的。
再看看内承运库,都快要成筛子了,处处透风,处处有人贪墨。
再晚几年,怕是都要被你们这帮蛀虫搬空了。
如今再加上皇店……。
冯保,你告诉朕,你的大公大义到底在哪里?
就在哄好了太后,辖制了朕,好让你们继续在宫里作威作福?
让前朝诸多官员讨好、巴结你们吗?
对了,还有东厂,这是多么大一摊子……朕现在都不敢完全去碰,只是让徐文壁一点一点的去剥离。
要不然,朕真怕呈现在朕面前的是一大窝子的弄权之人。”
“奴婢罪该万死!”
冯保看着满面惆怅的朱翊钧,用力的磕着头。
心里充满了愧疚跟后悔。
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?
自他提督东厂那日起,东厂的动荡也好、内斗、弄权等等,也不是靠他一己之力就能解决的。
只能说大明病了,而且病的不轻。
甚至已经病入膏肓。
哪个衙门又不是各有各的见不得人的阴私污秽呢?
东厂有,锦衣卫有,北镇抚司有。
哪怕是内阁、六部九卿等诸多衙门,包括了地方,盛世清明早就已经烟消云散。
如今不过就是大家哄着彼此罢了。
真要都掀开了,或许只有造反一条路了。
可谁又承受的起造反带来的后果?
注定要在历史上背负千年骂名的。
“等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