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一边说,一边示意身后的田义拿出礼单递给冯保看。
冯保诚惶诚恐的跪在递上又是磕头又是请罪。
“可是比跟朕还有太后的都重啊。
说说,这些年还帮李文全他们做过些什么,给与过什么方便?
对了,陈太后的外家那边,怎么端午没有给你送礼,是你们之间没有交集?
还是因为什么?”
“您跟太后虽然对陈太后礼遇有加,往常也是尊重的很。”
冯保脸上闪过羞愧,道:“但说到底,皇上您跟慈庆宫才是真正的一体,慈宁宫虽然也尊为太后,可说到底,宫里的人向来懂得察言观色、审时度势。
加上奴婢……这几年眼睛又长在了头顶上,对陈太后也不过是表面上恭敬。
至于外家,奴婢都没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现在倒是坦诚啊。
只是……朕不问你也不会说。
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。”
朱翊钧看着冯保,都有些可惜冯保的那一片大义公心了。
但只可惜,冯保的欺君、辖制之罪,也是实打实的。
“奴婢是罪有应得。
但奴婢也一直记得张居正说的话,独木不成林。
这世界也并不是绝对的非黑即白。
想要在朝堂上干一番事业,想要在宫里维持自己的权威,有时候总是要身不由己的从众才行。
不贪财、不恋权,不喜女色,不好名声,不管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,这在官场都是大忌。
因为你的清高不止会趁的别人庸俗,同理,也会让一些想要巴结、奉承、讨好你的人对你感到敬而远之。
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太不近人情了。
如此又有谁敢对你忠心效力呢?
张居正贪财么?
贪!
张居正贪名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