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纯的看槐树不顺眼行不行?”
“昨日太后还曾来这里登高望远,还亲自为了园子里的白鹤跟小鹿,还命尚食监取走了一只不到半年的小鹿。
皇上若是现下要砍这些槐树,太后会不会不喜?”
朱翊钧转了转眼珠子,想起昨日晚膳时,就有两道以鲜美鹿肉做的菜,是母后命人给送到乾清宫的。
只是鹿肉过于大补,哪怕是不过半年的小鹿。
所以朱翊钧也就是尝了尝,便赏给良安跟田义几人了。
“砍了换种其他树木不就行了?”
朱翊钧说道。
田义默默点着头,这样倒是也行。
于是端午这几日,朱翊钧便命司苑监开始在整个御园大范围的砍伐所有槐树。
哪怕是旁边不过拇指粗细的小树苗,在这一次的大清理中也没有逃脱司苑监的“毒手”。
斩草除根。
这是朱翊钧给司苑监的死命令。
好在如今内官监正在修葺养心殿,做为朱翊钧这个皇帝的寝殿来使用。
因而在给养心殿的庭院种植树木时,便可以再多采选一些树种,正好用来替换御园里被砍伐掉的老槐树。
上午给司苑监下的旨意,下午慈庆宫跟慈宁宫都得到了消息。
陈太后来到了慈庆宫与李太后面面相觑。
御园自大明立国起便开始种植槐树,如今朱翊钧一声令下,命人砍伐了御园内所有的槐树,难道是有什么说法?
是为了避吉凶?
是谁在皇上跟前进了谗言?
陈太后有些担忧的看向李太后。
叛逆的朱翊钧,如今的反常作为让人根本没办法揣摩。
更是不知道他此举的目的是什么。
刚刚回到乾清宫,潞王朱翊镠就代替了慈庆宫太监的职责:“大哥,娘跟母后在慈庆宫呢,找你。”
“找我做什么?”
朱翊钧端起凉白开喝了一大口问道。
“自然是问你为啥要砍伐御园里的槐树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