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多少能猜到朱翊钧搁置弹劾上疏的用意,无非就是看出了其中一部分上疏,是自己用来排除异己的,因而朱翊钧才选择了搁置。
而作为回应,他便选择了在抄没张四维府邸时,才没有通知沈一贯。
君臣二人本都以为他们能坦诚地一里一外地合作,但当真正实施时,无论是张居正还是朱翊钧,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。
朱翊钧有着自己的立场与利益,他张居正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利益跟立场。
即便他们君臣二人都想坦诚相待,可在立场不同的情况下,哪怕是细小的矛盾都会演变成极大的隔阂。
就像抄没张四维府邸的情况。
张居正是因为朱翊钧没有批复那些弹劾的上疏,从而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朱翊钧。
而朱翊钧则认为张居正并没有达到自己要求的坦诚标准。
如此一来,这君臣之间的矛盾,便有些无法化解。
“再等等看吧。”
张居正揉了揉眉心,考成法如今已经完全贯彻下去,且朱翊钧并不反对,所以影响倒是不大。
只是接下来的一条鞭法,就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了。
“明日我去请见皇上,即便是那些弹劾上疏皇上不打算批复,我们身为臣子也不能勉强。
以免把皇上逼急了……反倒弄巧成拙才是。”
申时行点着头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
正所谓欲速则不达,或许在一些事情上我们还需要徐徐图之才是。”
……
开国公府邸,朱翊钧望着被常文济叫进书房的常胤绪。
笑着介绍道:“皇上,这便是臣的犬子,如今便在国子监。
这些年书倒是没少读,不过就是性格有些跳脱,顽劣得很。”
朱翊钧望着常胤绪,年岁与徐恭相仿,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。
成家已有几年,去年还给国公府诞下了嫡长子。
也算是给开国公府去了一块爵位传承的心病。
毕竟,这些年来,宗室也好,还是功勋也罢,在大明近二百年的国祚间,绝嗣除爵的也可是不少。
文质彬彬的样子让朱翊钧颇有好感。
于是想了想道:“定国公的义子徐恭如今在腾镶左卫当差,要是你愿意的话,明日起便在文华殿当差如何?
朕这里正好也缺少用得顺手的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