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那就秘密派人去接触下高拱,切记莫要声张才是。
毕竟他也算是当事人,当年的事情,他到底是被陷害还是王大臣真是受他指使,想来高拱自己心里也很清楚。”
徐文壁点着头,道:“皇上所言极是。
如今被罢官将近六年,想来也不会再说谎欺瞒皇上了。”
万历元年,此案闹得沸沸扬扬,最终虽是三法司会审,但身为东厂厂公的冯保,还是选择了匆匆结案。
因而有传言,王大臣一案是冯保跟张居正里应外合而为。
目的嘛很简单,无非就是夺权。
冯保从此坐稳了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,而张居正也如愿成了内阁首辅。
“如今朕身边,能信任倚重的也只有定国公你了。
宫外如今朕暂时插不上手,不过先把宫里的事情理顺了,对朕而言才是头等大事。
你的义子徐恭,如今在何处任职?”
朱翊钧问完,默默注视着徐文壁。
经过上一次的试探,以及这几日徐文壁的忠心行事,朱翊钧几乎已经是完全彻底的信任他了。
因而连带着爱屋及乌,也想恩惠其义子。
只是奈何他这个皇帝根本没有什么权力,给人真正实质性赏赐。
徐文壁心头一动,如实道:“回皇上,犬子如今在锦衣卫担任千户差遣。”
“私下找找关系门路,把徐恭差遣到四卫中来吧。”
朱翊钧毫无忌讳的说道。
身为大明皇帝,还要找关系走门路,朱翊钧并不觉得丢人。
毕竟自己那便宜父皇,已经开创了皇帝给臣子送礼之先河。
还是裕王时为了从户部领回自己的岁赐,不也是不得不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给严嵩父子,从而才从户部领到了自己三年未曾发放的岁赐。
而刚刚他所说的四卫,则是真正拱卫紫禁城的腾镶左右卫以及武镶左右卫。
虽然名义上还有其余二十二卫,但可惜的是,经过大明各种奇葩皇帝的奇葩操作,如今二十六卫中,除了锦衣卫之外,其余已经尽归兵部统辖。
皇帝的亲卫军,实际上也已经名存实亡。
这也让他为了自己的安危,不得不逼着忠心耿耿的徐文壁,去走门路找关系。
要不然万一再发生一次王大臣案,说不准就是刺杀自己,而不只是简单的冲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