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后蹙眉。
今早虽张居正明言不过问朱翊钧殴打冯保一事儿了。
可在张居正离去不久后,她才得知冯保也被北镇抚司给带走了。
于是原本宽慰的心绪又一下子担忧了起来。
“你不会以为昨夜刘裕是受了冯保的指使吧?”
“反正刘裕是这么交代的。”
李太后看着在自己旁边悠然坐下的朱翊钧,不由叹口气。
儿大不由娘。
凡事都有了他自己的主意。
如今她也感觉到了,想要再像从前那般严加管教已经是有心无力了。
当初吓唬他“让老二潞王接替他为大明皇帝”的话,如今也已经镇不住他了。
李太后不由妇人之仁道:“终究是你父皇在时最为信任的人,自你登基以来也算是恪尽职守、兢兢业业,忠心耿耿……。”
“娘,现在这忠心耿耿用在冯保身上就不合适了吧?”
朱翊钧捏起一粒葡萄干扔进嘴里:“您忘了昨夜我在您这里说的近庙欺神的道理了?
父皇在时他循规蹈矩、忠心耿耿,那是因为父皇能镇得住他。
今时不同往日了,而且刘裕若真是受他指使,这可是欺君忤逆的罪名。
就算儿子想网开一面,想来朝堂臣子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冯保?”
“自然交给北镇抚司论罪处置了。”
难怪昨夜自己说要将人交给东厂审理他不愿意,非要交给北镇抚司。
看来这是早就怀疑是冯保背后指使的了。
再想想昨天早些时间命人殴打冯保,李太后又是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怨念由来已久啊。
于是岔开话题道:“今早张元辅过来觐见,提议娘下旨礼部张罗为你选秀一事儿。”
“现在么?”
朱翊钧吓了一跳,他才十四岁啊。
不过想想大明皇帝基本上都是十六岁成亲,所以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。
“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李太后提及这个话题,便没有了刚才心事重重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