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……。”
张敬修见马车消失在夜色中不见,看着依然还望向巷子尽头的张居正道。
“没事,回去吧。”
张居正回过神说道。
心头却是有些轻松不起来,同时也有些替冯保感到惋惜。
不过相比较于自己的政治抱负,一个冯保就显得可有可无了。
……
内阁首辅的马车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城,随后在紫禁城的玄武门前停下。
玄武门前已有焦急的太监伸长了脖子在等候,待看到朱翊钧走过来时,立刻提着灯笼奔了过来。
“皇上,太后请您立刻前往慈庆宫一趟。”
朱翊钧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太监。
要是以前,这帮太监哪里会佝偻着身子、毕恭毕敬地跟自己讲话?
看来今日让人揍了冯保一顿还是很有效果的嘛。
“带路。”
朱翊钧心头有些意气风发地挥手道。
如今跟张居正算是有了一定的君臣默契,所以再被请去慈庆宫,朱翊钧心里头也不像以前那样咯噔一下,瞬间就慌了神。
太监同样有些讶异朱翊钧的反应。
要知道,从前只要提起慈庆宫,皇上每次可都是脸上立刻就显露出惶恐跟凝重的。
跟随着太监踏入慈庆宫,原本陌生的地方如今已经渐渐变得熟悉起来。
大殿内,李太后风韵犹存、雍容华贵,但脸色却是很冷漠。
此时看着一身太监服饰的朱翊钧,瞬间就气不打一出来。
“儿子拜见母后……。”
“你还真有胆子过来?”
李太后气呼呼地看着朱翊钧质问道。
自觉起身的朱翊钧一脸茫然:“娘这是……怎么了?儿子又做错什么事了吗?”
说到此处,朱翊钧这才看见不远处鼻青脸肿如猪头的冯保。
满脸惊讶道:“呀!这是……冯公公?
这是怎么了?
被人打了还是撞树上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