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看着神情震惊的张居正,语不惊人死不休道:“朕不止要任你为内阁总领大臣,而且还要重修《大明会典》,为内阁修典章制度。”
浸淫官场数十年的张居正,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撼与激动,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身为内阁首辅的他,可是十分清楚重修《大明会典》,为内阁修典章制度的重要性。
毕竟,内阁自从成祖皇帝朱棣真正设立那一刻起,不管其权利大小如何变化,都始终不曾有过像六部那般,在法理上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名份与职权。
说白了,内阁的权力完全依赖于皇上。
而朱翊钧重修《大明会典》,就等同于赋予了内阁完整的生命与天然的权力。
那么内阁的任何政令也就可以做到师出有名。
对于六部,也就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管辖权。
而不是像如今这般,一切都只是因帝成制。
“皇上此言当真?”
张居正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朕金口玉言、一言九鼎!”
朱翊钧灿烂地笑着。
文官为名、武将为功,这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只要是有政治抱负、政治野心的官员,就绝对拒绝不了这功名利禄的诱惑。
何况这在朱翊钧看来,并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放权。
甚至称之为削权都不为过。
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,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,张居正手里的权力即将达到巅峰。
而巅峰时期的张居正,可是手握朝堂所有军政大权。
如同后世首相那般,只手遮天!
朝堂政务他一个人说了算,朝廷出兵打仗,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
而如今,自己虽然给了他名正言顺总领政务的名分,但却为自己争取到了夺取权力的时间,以及张居正的支持。
自己的首要目的,自然是要把横在他跟张居正之间的冯保给架空、摒弃。
要不然就算是他杀了冯保,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冯保跑出来横在他跟内阁之间。
所以只有从根上再给冯保来那么一刀,才能斩草除根、杜绝后患。
如此自己就掌握了司礼监与东厂,再趁此机会把内承运库从户部隔离出来,然后着手谋权锦衣卫、五军都督府,遇到的阻力就要小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