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堂口里光线正好。
齐铁嘴换上了一件稍显正式些的青色长衫。
他坐在那张铺着太极八卦图桌布的算命桌后,气定神闲。
很快,便有客人上门。
齐铁嘴在长沙经营已久,名声在外。
就算是战争刚刚结束,找上门来的人也不少。
今天的客人穿着体面的灰色中山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。
看上去像是个读书人,或者小有身份的职员。
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,进门后先谨慎地打量了一下环境。
看到安静坐在小凳子上的赫连,以及他脚边那只好奇张望的雪白小狗,来人好奇地问:
“八爷,这位小公子是?”
齐铁嘴连忙笑着解释:“哦,这是小徒,齐羽。”
“带在身边,跟着学习学习,见见世面。”
“小孩子家,不妨事,不妨事。”
他语气自然。
来人笑了笑,推了推眼镜,语气客气:“小小年纪,就学习这么深奥的东西了,真是厉害。”
话虽如此,他显然没太把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当回事,只是客套一句而已。
赫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,又落在他手中的公文包上,随即移开,继续低头逗弄脚边的小白。
来人与齐铁嘴客套了几句,便坐在了齐铁嘴的对面。
齐铁嘴上了茶。
来人似乎心事重重,没有太多寒暄,直接伸出了手。
齐铁嘴仔细看了他的面相,又仔细看了他的手相。
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微蹙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,似在推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