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“其实,早年间我下过一个清初的墓。”
“那墓有些邪门。”
霍仙姑眼神微暗,陷入回忆:“入口不是寻常的盗洞或墓道,而是一口早就干枯了的深水井。”
“我从井壁的暗门进去的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旗袍的下摆:
“墓主人应该非正常死亡,而且含冤而死,怨气极重。”
“我当时年轻气盛,仗着有些本事,不以为意,找到想要的东西后,就赶紧上来了。”
“过程还算顺利,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,我也松了口气,以为没关系。”
霍仙姑顿了顿,脸上血色褪去:
“但我没想到……那东西,竟然一直缠在我身上。”
她声音发颤:“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有感觉,一靠近有水源的地方,河边、湖边,甚至只是下雨天,就会浑身难受,浑身发冷,心慌不已,喘不过气,晚上也总是做溺水的噩梦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冰冷的窒息感,脸色白了。
只要一想到齐羽的话,她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发寒。
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看向齐铁嘴,眼神里充满了恳求。
“我今天过来,就是想要请八爷,还有请齐羽帮忙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将我身上的这个东西,给赶走。”
“无论需要什么,霍家一定尽力办到!”
她的姿态放得很低,语气诚恳,完全不见平日里霍家当家人的矜持与傲气。
齐铁嘴听完,抿了一口茶,沉默了片刻,然后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放下茶杯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仙姑,不是我不帮忙。”
他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:
“而是这东西在你身上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,久到它可能已经跟你的一部分‘命’融为了一体。”
齐铁嘴想了想,做了个比喻:“就像藤蔓长进了树干里,强行剥离,树干也会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