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石门横亘在季虔的眼前。
门上雕刻着繁复无比的花纹。
石门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缝隙内里,是更深的黑暗。
就是这里了。
主墓室。
季虔深吸了一口气。
门内那股冰冷陈旧的气息涌入肺腑。
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解下腰间挂着的皮囊,拔掉塞子。
他将里面所剩无几的清水小心地倒在伤口上,冲掉部分血污和黏液。
然后他撕下内衬还算干净的布条,用牙齿配合右手,死死将伤口缠紧。
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,但他一声没吭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。
他只剩下了一把短剑。
短剑是父亲送给他的礼物。
此刻剑刃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缺口和暗沉的血迹。
季虔握紧了剑柄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盯着石门的缝隙,眼神一沉,毫不犹豫地侧身挤入了石门缝隙之中。
墓室内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这里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百年。
季虔脚下平整的石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他每走一步,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,扬起细小的尘埃。
季虔的目光被墓室正中央的那个巨大的物体牢牢吸引。
那是一具棺椁。
通体漆黑,像一头蛰伏在墓室核心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