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朝堂之上,劝谏之声四起。
他们不是畏惧匈奴,而是出于一个执政者的冷静考量。
在他们看来,王翦的提议,太冲动了,完全是意气用事。
看到秦国朝堂上竟然出现了不同的声音。
刚刚还被王翦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冒阳,瞬间又活了过来。
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笑死我了!真是笑死我了!”
他指着王翦,脸上写满了鄙夷。
“就凭你这个老掉牙的家伙?还想踏破我们匈奴的王庭?”
“还四十万大军?”
“我告诉你们,在我们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,你们这些中原人,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!”
“你们的步兵,追不上我们的战马!你们的弓箭,射不到我们的勇士!”
“四十万人?来得再多,也不过是给我们草原上的狼群,多送一些过冬的口粮罢了!”
冒阳嚣张至极的言论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上,刺耳无比。
然而,这一次,秦国的大臣们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愤怒地反驳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,怜悯地看着冒阳。
这蛮子,死到临头了,还不自知。
他根本不知道,自己这番话,究竟是在挑衅一头什么样的史前巨兽。
始皇帝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面无表情,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,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就这么看着冒阳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进行着滑稽而可悲的表演。
“王翦。”
老将军王翦身躯一震,立刻拱手。
“臣在!”
始皇帝的目光,依旧落在冒阳的身上,但话却是对王翦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