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帝看着自己乖孙那沾着炭灰,像小花猫一样的脸。
心头那点因为朝堂之事而起的郁结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缓缓伸出手,用自己宽大的袖袍,轻轻擦了擦子池的脸蛋。
动作轻柔,充满了无限的宠溺。
赵高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他僵硬地抬起头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。
按照正常的剧本,陛下看到自己最珍爱的贡品被如此“糟蹋”。
不应该是勃然大怒,然后下令将这个小野种拖出去乱棍打死吗?
怎么还给他擦上脸了?
“陛下……”
赵高刚想再说些什么,煽风点火。
始皇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依旧温柔地看着子池。
“子池,告诉皇爷爷,这羊皮纸,是谁给你的?”
子池眨了眨大眼睛,小手指直愣愣地指向还趴在地上的赵高。
“皇爷爷,是他给我的!”
“我本来在用竹简画,可是竹简太小了,画不下,还容易断。”
“然后赵公公就来了,他特别热情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忙。”
“还说陛下您最疼我了,您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,让我随便用!”
“他还亲手把这些羊皮纸搬出来,铺在地上,说这个又大又结实,最适合我画画了!”
子池的声音清脆响亮,吐字清晰,逻辑分明。
他不是在告状,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他自己也感到困惑的事实。
随着子池的话语,赵高的脸色,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。
他感觉自己的天,要塌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这个七岁的孩子。
面对皇帝的问话,为什么能做到如此镇定自若,条理清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