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也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周瑞。
“周御史,你说得轻巧。若不用此法,你可有良策,能遏制刑徒逃亡?”
周瑞被问得一滞,老脸涨得通红。
他梗着脖子。
“臣……臣虽无良策,但深知此法不仁!”
“若陛下执意推行,史书工笔,将如何记载今日之事!”
“放肆!”
始皇帝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扶手。
“史书?朕就是史书!”
“朕说的话,就是天理!”
周瑞看着暴怒的始皇帝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。
他知道,劝不动了。
这位刚愎自用的君王,已经听不进任何逆耳之言。
他惨然一笑,忽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对着始皇帝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陛下不纳忠言,是臣之失职。”
“既如此,臣唯有以死明志,以正视听!”
说完,他猛地站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大殿中一根巨大的盘龙金柱,一头撞了过去!
“周大人!”
“不要!”
百官惊呼,想要阻拦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砰!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周瑞的身体软软地滑落,额头上血流如注,染红了身下的金砖。
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得呆住了。
屏风后的子池,也皱紧了眉头。
真是个倔老头。
始皇帝坐在御座上,身体微微前倾,双拳紧握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里有滔天的怒火,也有一闪而过的惋惜。
“拖……拖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