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地揉了揉眉心,将目光从子池身上移开,投向了身旁那个始终躬着身子,敛声屏气的人。
“赵高。”
嬴政的声音很低沉,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说,这孩子……当如何处置?”
赵高心中一喜,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!
他与长公子扶苏政见不合,早已是朝堂之上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扶苏亲近儒生,讲究仁政,而他赵高,则是法家的坚定拥护者,主张严刑峻法。
更重要的是,他暗中早已投靠了公子胡亥。
扶苏一旦得势,他赵高绝对没有好下场!
所以,一切对扶苏不利的事情,他都要做。
一切能打击到扶苏的人,他都要往死里踩!
而这个婴儿,扶苏的儿子,就是送上门来的最好靶子!
赵高向前一步,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,痛心疾首地说道:
“陛下!”
“臣以为,此子,断不可留!”
他的声音尖锐而又充满了煽动性。
“陛下请想,此子虽有皇室血脉,但其母乃是包藏祸心的儒家逆贼!其心可诛!”
“谁能保证,这孩子的骨子里,没有遗传他母亲的狼子野心?”
“谁又能保证,他长大之后,不会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儒生所利用,成为他们反对陛下,颠覆我大秦的一面旗帜?”
“斩草要除根啊,陛下!”
赵高的话,字字句句,都精准地戳在了嬴政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皇权!
稳定!
这是他最看重的东西!
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两样东西的存在,都必须被抹除!
嬴政眼中的杀机,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