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兄既然算出我要来,那可算出我为何而来?”
袁天罡微微一笑,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
“云渊兄在天枢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又是拍卖会一掷千金,又是组建商队,这般大张旗鼓,莫非是想在这北斗星域,开宗立派?”
“开宗立派谈不上,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,求一份自保之力罢了。”
张云渊神色变得肃然。
“袁兄也知道,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在这片浩瀚的星域之中,我们是异乡人,是过客。”
“若是单打独斗,终究难成气候,随时都可能被那滔天的巨浪所吞噬。”
说到这里,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锁住袁天罡的双眼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袁天罡闻言,沉默了。
他端起茶盏,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良久,他才发出一声轻叹。
“云渊兄,你知道我的性子。”
“我这人闲散惯了,不喜欢被束缚,更不喜欢卷入那些无休止的争斗之中。”
“这北斗星域的水太深,三宫七门盘根错节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“我只想在这方小院里,喝喝茶,下下棋,做一个闲云野鹤,便已心满意足。”
对于袁天罡的拒绝,张云渊似乎早有预料。
他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失望,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“闲云野鹤?”
“袁兄,你我都是聪明人,何必自欺欺人?”
张云渊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,直指人心。
“你身负惊世才学,胸藏万千沟壑,难道真的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老死在这竹林之中?”
“你以为你躲在这里,就能独善其身吗?”
“别忘了,你我身上都背负着来自凡俗的因果!这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根!”
袁天罡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,杯中茶水泛起涟漪。
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超然的眸子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他知道,张云渊说得没错。
他虽然能推演天机,趋吉避凶,但却算不出自己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