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而敛尽笑意,目光锐利如刀,周身气度陡然一变,如渊临岳峙:
“若有人欲夺、欲抢、欲杀,那是他们自己选了刀兵相向的路。
我便以这新悟之‘道’,送他们一程。
左若童也是如此。
我只是用神明灵帮他梳理了他的‘道’,他自己畏惧这结果,心脉爆裂而死,与我何干?”
“若真因此搅得天下大乱——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,字字铿锵:“那便乱了!
一个容不下‘新道’的旧世道,翻了他又何妨?
破而后立,乱而后治——这本就是天地至理!”
最后,他凝视张云渊,声音沉静如深海:“我行事,只求一念心安。
我悟了,便得了;我得了,便受着。
福我来享,祸我来挡——无论谁来,我都一并接下。”
“这,就是我的承担。”
无根生话音落地,张云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荡然无存。
他缓缓起身,周身那始终内敛的混元道炁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!
一股混沌而厚重的恐怖气息瞬间吞噬了整个石室,空气凝滞,仿佛连光线都被扭曲、吞噬。
“疯子!”
他声音冰冷,字字如刀,
“你这是在拿天下苍生为你的狂想陪葬!”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“今日,你休想踏出此地半步!”
张云渊并指如剑,一束凝练到极致、缠绕着毁灭性混沌炁息的白色阳雷,撕裂空气,带着煌煌天威,直贯无根生心口!
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,无根生竟咧嘴一笑,不闪不避,只是随意地抬掌相迎。
神明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