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侧过头看向张云渊,眼中带着一丝探寻。
“云渊,你说,我是不是个天生的全性?”
张云渊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
他的回答很干脆。
“哦?”无根生挑了挑眉,来了兴趣,“何以见得?”
“全性之人,大多是两种。一种是穷凶极恶,以满足一己私欲为乐。另一种,是愤世嫉俗,想要打破一切规矩。”
张云渊看着他,目光清澈。
“你看起来,两种都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。”
无根生脸上的笑容,在听到这句话后,慢慢地收敛了。
他沉默了下去,转回头,继续看着那堆跳动的火焰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半晌,他才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“知己啊……”
他轻声感叹。
“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形形色色,三教九流,可没一个人,能像你一样,一眼就看穿我心里藏着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,忽然又笑了起来,只是这次的笑容,不再那么洒脱,反而带着一丝暖意。
“也罢,既然是知己,有些事,再瞒着你,就显得我无根生不够敞亮了。”
他坐直了身体,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我本名,不叫无根生。”
“我叫,冯曜。”
“曜,光也。日月星之光,皆为曜。”
“我那姓冯的老道士师父给我取的,他说我一生下来,就能睁眼看人,目光炯炯。”
无根生,冯曜。
张云渊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这是他第一次,听到无根生向外人袒露自己的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