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副!我也能干活!别丢下我!”
哭喊声混着风声灌进耳朵。
米勒走到船舷边,低头看着他们。
这些面孔他很熟,昨天还在一张桌子上喝酒,一起分过金币,一起把商船上的俘虏绑上石头沉海。
但他此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藤壶。
“超重了。”他说得很轻,没人听见,也不需要听见。
弯刀出鞘,寒光贴着船舷抹过,一根缆绳崩断。
挂在那上面的一串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,就直接砸进了翻涌的海水里。
水下的鱼人瞬间围了上来,水面翻起红色的泡沫。
紧接着是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米勒的动作很稳,像是在修剪多余的枝叶。
有个身手好的海盗已经把手搭上了护栏,半个脑袋探了上来,满脸是血:“米勒!我……”
一只靴底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别弄脏我的甲板。”米勒脚下发力。
那人仰面栽倒,摔进海里的一瞬间就被三只鱼人拖进了深水。
甲板上也没好到哪去。
低级水手、装填手、还没来得及扔掉朗姆酒桶的蠢货,挤成了一锅粥。
有人甚至还死死抱着装银币的小箱子,那是他这辈子的积蓄。
米勒扫过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。
没有情绪,只有算计。
“清理掉。”他指了指那些多余的货物。
还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,他的亲信已经拔刀冲了上去清仓。
只要不能拿刀砍人的、受伤的、抱着重物的,通通被推到了船舷边。
“不——!”
“这船还能装!我有力气!”
哀嚎声刚起就被刀柄和靴子塞回了肚子里。
装满银币的箱子被一脚踹翻,钱币像雨点一样撒进血泊,紧接着箱子的主人也被扔了下去。
淡水桶、备用帆布、断腿的同伴。
毒蝎号像个吐出秽物的醉汉,一点点把肚子里的累赘排空。
船身终于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