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野兽皮糙肉厚,耐寒耐病,肉质紧实,猪皮强度接近轻型护甲材料。
从饲养、屠宰到加工,都能在行省内完成,这是灰岩第一次形成完整的农业—工业闭环。”
格林停了一下,把话题自然往前推。
“接下来是灰岩残存的旧骑士和流浪佣兵已经全部收拢,共计八百人。
原有的家族编制全部取消,统一打散重组,编入赤潮混合编队。政委体系同步入驻,战术、纪律和思想一起推进。”
前两个月冲突不少,有拒绝执行命令的,也有私下结社的。”
路易斯问:“现在呢?”
格林回答得很稳:“现在他们知道,剑是给谁用的,也知道不听话会被送去哪里。
最后是人才,第一批夜校毕业生已经补充到村镇一级。
他们未必识多少字,但会算工分、会记账、会填表,基层运转已经离不开他们。这些人比骑士更忠诚。
另外一个意外收获是技术回流。原本被埋没在民间的工匠铁匠、石匠、草药师……被工匠署统一评级授勋,重新纳入体系。
有人改良水轮机传动轴,让效率提升两成,有人改进矿灯结构,让事故率下降一半。
我们给了他们勋章和房子,结果是,全行省的工匠都开始主动提交改良方案。”
路易斯在报告末尾批下一个鲜红的字:优。
接着合上了那份几乎挑不出毛病的《灰岩行省重构报告》。
羊皮卷被他放回桌面时,没有刻意的停顿,也没有象征性的仪式感,只是很自然地放下,像完成了一次确认。
他起身走到会议室一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黑铁城。
街道干净,运输轨道笔直,蒸汽机的节律声隔着厚窗传进来,不刺耳,却稳定。
路易斯总结道:“你们做得不只是把灰岩救活。证明了一件事,赤潮体制可以离开北境生根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,这不是需要回应的话。
路易斯转过身,目光扫过长桌两侧:“各位,我该回去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屋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骚动。
“北境才是赤潮的大脑和心脏。”路易斯继续道,“那里还有更复杂的棋局等着我。”
他的视线在格林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向其他人:“而灰岩,现在已经是一个学会走路的巨人。它不再需要我时时刻刻牵着手。”
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,是一种被路易斯认同的欣喜。
路易斯重新走回长桌首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