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杀!”有人刚喊出这两个字,声音却立刻变了调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,不断涌来。
没有队形,没有呼应,不在乎同伴的尸体,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死活。
被刺穿的怪物仍在向前爬,被斩断手臂的怪物用牙齿去咬。
斗气斩击能把它们掀飞,却无法让它们停下。
一名超凡骑士被三只怪物同时扑中。
他怒吼着爆发斗气,硬生生震碎了一具躯体,却在下一瞬被另一具怪物抱住腰部。
利爪刺入甲缝,鳞片摩擦金属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超凡骑士还在不断挥剑摆脱,直到第四只怪物咬住了他的喉咙。
防线开始塌陷。
城里的骑士们并非懦弱无能,他们在战斗,在用尽一切技巧与力量。
但数量和疯狂本身,正在吞噬一切。
贵族们开始后退。
桌椅被撞翻,烛台倒在地上,火焰沿着地毯迅速蔓延。
有人跌倒,有人被踩在脚下拖行。曾经用于讨论税收和封地的议事厅,变成了一座无法逃离的屠宰场。
只剩下不断逼近的黑影,和越来越近的惨叫。
当最后一名骑士被淹没时,城堡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。
直到这时,才终于有人想起了城门。
他们冲出议事厅,沿着走廊狂奔,撞开一扇又一扇厚重的木门,靴子在石地上打滑,盔甲相互碰撞,发出杂乱而急促的声响。
有人一边跑一边嘶喊着去放吊桥,有人声嘶力竭地命令卫兵集结。
但命令没有意义了。
通往城门的内闸早在傍晚就被锁死。
那是凯尔亲自下的命令,为了防止内鬼和投降,所有外放的钥匙全部收回,绞盘被封死,吊桥的转轴用炼金楔固定。
哪怕城内还活着将军,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重新解锁这套防御体系。
有人扑到绞盘前,用剑去砍,用锤去砸。
火星四溅,铁索却纹丝不动。
那套原本用来抵御攻城锤和魔导炮的结构,此刻冷漠地拒绝了城内的一切求生欲望。
城门依旧沉默,那份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