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唯一能动的……就是地形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眼的那一刻,眼底已经没有犹豫,只有走投无路后的残忍。
“既然挡不住这一头狼,那就让它踩不动。”
凯尔声音低沉,却带着森冷的决绝:“钢铁怪兽虽然强,但它们重,依赖道路。泥泞能吞车,尸体能拖速。只要让那条路变成沼泽和乱葬坑……它们就过不来。”
副官愣住:“少主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凯尔猛然抬头,狠狠砸在桌上的拳头震得地图都颤了:“烧掉北部所有村庄!还可以让他们在也没有补给。”
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。
“再把难民全赶上那一条必经之路,不管老弱妇孺,全推上去!让那条路……变成沼泽地狱。”
副官脸色煞白:“少主,那会引发大规模民变……”
“那就杀!”凯尔怒吼,“一个敢反的,当场格杀!我不要秩序,我要时间!”
他指向地图上那条通往腹地的宽道,咬牙切齿:“我要让数万人的血肉、行李、牲畜、破碎的家当,把那条路填满。让它烂,让它滑,让它臭到让北境人连呼吸都困难!
我要让路易斯的那些钢铁怪兽……在尸山泥海里寸步难行。”
副官瑟缩着不敢再反驳。
…………
命令下达后,灰岩行省开始了一场人间炼狱般的迁移。
村庄的屋顶被点燃,火光在夜空中连成一条可怕的红线。
哭喊的百姓被赶上大道,婴儿的啼哭、老人跌倒的呻吟、牲畜受惊的嘶吼混成一片。
道路被堵成了一条流不动的血肉洪流。
而凯尔站在高台上,冷冷看着这一切,像是在检查一件粗暴却有效的武器是否开始运作。
“路易斯。”他喃喃低语,声音冰冷,“这都是你害死他们的。”
“你敢南下,我就敢让整条灰岩行省陪葬。来吧,看看你这位北境王,到底是敢碾过去……还是被拖死在我的泥海里。”
凯尔盯着不远处出,胸腔里像塞着一团烧红的铁,灼得他无法呼吸。
他无视底下山谷发生的惨剧,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灰岩堡垒,万不得已……
灰岩堡垒已经六百来年没有被攻陷了,自己得不惜一切手段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