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伯特,培养一名像你这样的超凡骑士,从六岁开始打熬筋骨,喝掉的魔药、请的名师、损坏的兵器……加上那万中无一的运气,需要多少钱?”
兰伯特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无法计算,大人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路易斯拍了拍战车那粗糙的装甲板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这东西只要有图纸,有原料,赤潮的工坊一个月能造三台。只要给它喂燃料,它就不会累,不会怕死,也不会因为士气崩溃而逃跑。”
“我有钱,也有铁路。在所有火车站建立维修站,用火车把它运到前线。”
路易斯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,“哪怕炸了一台,我也不心疼。六百金币而已,也就是卖两车香料的利润。”
“但如果死了一位像兰伯特这样的骑士,或者是死了一百个格雷这样的年轻人,那才是赤潮无法承受的损失。”
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,路易斯看着在场的众人。
“科萨,你练长矛练了多久?”
“十四年,大人。”
路易斯指着战车里爬出来的那个驾驶员,一个满脸油污、瘦弱得像只猴子的学徒。
“他叫比尔,两个月前还是个农夫。但他刚才一击就能把你打成筛子。”
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年轻骑士们最后的骄傲。
在场的许多骑士,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兴奋是因为赤潮有了神兵利器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。
除非是像兰伯特这样的超凡者,否则在这样的钢铁洪流面前,普通骑士的荣耀似乎变得一文不值。
兰伯特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。
这位统领没有惆怅,作为军人他深知在帝国局势不妙、南方威胁日增的情况下,这种残酷的效率才是赤潮生存的保障。
“大人。”兰伯特的声音带着决绝,“时代变了。”
格雷、科萨这些从小苦练武技的年轻人来说,看着那台依然在喷吐黑烟的怪物,心中的失落感并不是几句口号就能填平的。
如果苦练十年的枪术不如农夫拉动一根操纵杆,那汗水还有什么意义?
路易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下观察台,踩着泥泞来到了战车旁。
他伸手拍了拍滚烫的装甲板,感受着那股粗糙的震动。
“怎么,觉得委屈?”
路易斯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年轻骑士,最后落在刚刚站起身的兰伯特身上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路易斯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指着身边这台庞然大物:“好好看看它。它确实硬,火力确实猛。但汉密尔顿,告诉他们,为了让它在这里跑这十分钟,你们准备了多久?”
一旁的汉密尔顿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油汗,苦笑道:“整整两天天,大人。我们要预热锅炉,检查两百多个阀门,还得有一支专门的车队给它运水和煤。